豆豆说:邻居家的孩子不跟我玩,妈妈抱着我说没关系
豆豆家住在一个老旧小区的五楼,没有电梯,楼道里堆满了各家各户的杂物。她每天放学回家都要经过三楼邻居家的门口,那家有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叫婷婷。以前豆豆和婷婷是最好的朋友,她们一起跳皮筋、一起看动画片、一起在楼下的小花园里捉蝴蝶。但后来婷婷的妈妈不让她跟豆豆玩了。豆豆有一次亲耳听到婷婷的妈妈在楼道里压低声音说:“那家孩子他爸在监狱里,少跟她来往。”豆豆当时站在楼梯拐角处,手里还攥着刚摘的一朵小野花,想送给婷婷。她听完那句话,默默地把花放在台阶上,转身回了家。她没有告诉妈妈这件事,因为她怕妈妈哭。妈妈已经够累了。
豆豆的爸爸是在她五岁那年进去的。她记得很清楚,那天是冬天,爸爸被带走的时候只穿了一件薄外套。从那以后妈妈一个人撑起了整个家。妈妈白天在超市当收银员,晚上去餐馆洗碗,凌晨才回来。豆豆每天自己热饭、自己写作业、自己洗漱睡觉。有时候半夜醒来,看到妈妈坐在床边帮她掖被角,脸上全是疲惫。
有一次豆豆问妈妈:“他们说爸爸是坏人,是真的吗?”妈妈愣了很久,然后把她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妈妈的声音有点发抖,但每个字都说得特别清楚:“你爸爸不是坏人,他只是做错了一件事。做错事要受罚,受完了就回来。不管别人怎么说,他都是爱你的。”豆豆把脸埋在妈妈的胸口,妈妈的毛衣有一股洗洁精和油烟混合的味道,那是她闻过最安心的味道。
第二天豆豆又经过三楼,婷婷家的门关着,里面传出电视动画片的声音。她没有停下来,只是低着头快步走过。到了楼下她蹲在花坛边挖了一个小坑,把那朵已经蔫了的小野花埋进去,培上土轻轻按平。她想如果这朵花能活过来,婷婷的妈妈或许就会改变对自己的看法吧。
但妈妈的爱补上了所有被同龄人拒绝留下的空洞。妈妈从旧货市场淘回来一套二手画笔给豆豆,周末有空就陪她画画。豆豆画得最多的是三个人手拉手的画:中间是扎马尾的自己,左边是妈妈,右边空的的位置写着“爸爸”。她把画贴在床头,每天用彩笔给那个空白的小人描一层新轮廓。
豆豆学会了一件事:对于那些不跟她玩的人她不再难过,回家抱抱妈妈一天的不开心就都散掉了。她给爸爸写信时潇洒地写道:“邻居家的猫生了三只小猫,我没跟同学说太多,但我总是在旁边看完小猫吃奶才走。它们再过几天就会睁开眼睛,也许我下次找一个信任的朋友带给她看。”她没提冷遇,但爸爸看到那张画面就知道女儿在用最温和的方式给他报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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