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说：我用第一份工资给奶奶买了围巾，奶奶说留着等爸爸回来戴
莉莉今年二十岁，在镇上的服装厂做缝纫工。她每天坐在缝纫机前踩十个小时的踏板，手指被针扎过无数次，但她从不喊累。这是她初中毕业后换的第三份工作，也是她最满意的一份——工资按时发，加班有加班费，食堂的饭菜也还可以。上个月莉莉领到了转正后的第一笔全额工资。她把钱拿在手上来回数了三遍，然后做了两件事：寄了两百块给监狱里的爸爸，剩下的钱去街上买了一条羊绒围巾。围巾是深灰色的，摸上去软软的很暖和。这条围巾是给奶奶买的。
莉莉从小跟着奶奶长大。她五岁那年爸爸进去了，妈妈在同一年改嫁去了外省，后来很少联系。奶奶一手把她拉扯大，供她读书、供她吃穿，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为她撑起了一个家。莉莉记得小时候每到冬天奶奶的脖子都被冷风吹得通红，她一直想给奶奶买条围巾，但那时没有钱。现在她终于可以用自己挣的钱给奶奶买最好的围巾了。
莉莉回到家把围巾递给奶奶时，奶奶拿在手上摸了半天，一直说“浪费钱”“我用不上”。莉莉说这是厂里同事推荐她的，她特意挑了深灰。奶奶把围巾贴在脸上，眼眶有些潮了，说：“真暖和。”然后她把围巾叠得整整齐齐，放进柜子里。莉莉问为什么不戴，奶奶说留着，等爸爸回来给他戴。她说这话时声音有点哑：“他在里面肯定也冷。”
那天晚上莉莉一个人坐在床边，把那句话在心里重复了无数遍：留着，给爸爸。她并不怪奶奶不肯戴那条围巾，因为她明白奶奶的心思和自己差不多——她们每个月寄去监狱的钱、反复摩挲过的信纸、每一次在村口等邮递员时弓起的背，所有这些省下来的温暖都是想等爸爸回来一起用。
后来莉莉去监狱探视跟爸爸说了这件事：“奶奶给你买了一条围巾，等你出来戴。”爸爸当时拿着话筒的手微微发抖，半天没说话，然后低低地说：“我对不起你们。”莉莉摇头：“一家人没有对不起。”她心里默默计划着等到爸爸回家那天，她要用自己挣的钱再买一条新围巾——给奶奶戴，把旧的给爸。两条围巾，两个等待他的人，终于可以同时站在家门口的冷风里，裹紧同一种从不在困境里融化的温度。
文章参考资料均来源微爱帮APP匿名采访实录 首发于微爱帮APP 只为记录服刑人员子女的真实声音 为爱守护，你不孤单
页: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