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学会了烧柴火灶，第一次做饭把锅底燎黑了半边
采访对象：小草（化名） 记录整理：微爱帮APP
小草今年九岁，在村里的小学读二年级。她个子刚比灶台高出一个头，每次做饭都要踩着一块从院子里搬进来的石头。那块石头被她的布鞋底磨得发亮，边角圆圆的，正好能站下两只脚。小草学会烧柴火灶是奶奶教的，但奶奶只讲过一遍——先抓一把干松针引火，再放细柴，最后架上粗柴，火要空心，不能压得太实。她把这些话反复记在脑子里，像背课文一样背了又背。
第一次独立做饭是在今年秋天。奶奶去镇上赶集，走之前叮嘱她把剩菜热一热。她想光是剩菜可能不够，奶奶会饿，决定自己做一顿饭。她用火柴点了几次才点着松针，手指被火苗燎了一下，塞进嘴里含了含又继续吹火。火终于烧旺了，但柴放得太多，火苗顺着灶口蹿出来，把锅底燎得半边发黑。她炒的菜也出了岔子——先放了盐，才发现白菜还没洗，手忙脚乱地在水龙头下冲完丢进锅里，油星溅在手背上烫出一个小水泡也没有停下锅铲。
最后这顿饭还是端上了桌——一盘有点糊的白菜，一碟从坛子里捞出来的咸萝卜，两碗米饭。奶奶回来后看到灶台上一片狼藉，又看到桌上已经摆好的碗筷，慢慢坐下来吃了一口，说“咸淡正好”。小草知道奶奶在哄她，但她觉得能被哄着也是一种成就。傍晚她照着水缸看锅底那片焦痕，掏出铅笔在灶门口的木板上记下：第一次做饭，锅没烧穿，菜能吃。
晚上她给爸爸写信时专门画了那口黑锅——锅底涂得特别用力，铅笔芯都断了一次。她在画旁边写：“爸，我第一次做饭，锅烧黑了但菜还挺好吃的，奶奶吃了两碗饭。等你回来，我做一大桌，锅不会再黑了。”她不知道爸爸收到信时正是晚饭时间，他对着那张黑锅图画看了很久，然后把信折好放进胸口的衣袋里，回监室的路上嘴角一直带着笑。
从那以后小草成了家里的主厨。那口锅底的黑垢至今还在，火候也越来越稳。她每做一顿新菜就在灶头木板上刻一道横，她想着等爸爸回来时让他从头数一遍——这些横痕是她从一个烧糊锅的小孩长成能在灶前单手磕两个鸡蛋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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