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新鞋子小了，我把前面剪了个洞让他继续穿
采访对象：小月（化名） 记录整理：微爱帮APP小月今年十一岁，在村里的小学读四年级。她的弟弟小海比她小三岁，刚上一年级。姐弟俩的鞋子都是奶奶从镇上集市的地摊上买回来的，不是什么牌子货，但结实耐穿。去年秋天奶奶给弟弟买了一双蓝色的运动鞋，当时买大了半码，想让他多穿一年，但弟弟的脚长得太快，才穿了两个季节，大脚趾就顶到了鞋头。弟弟每天早上穿鞋的时候总是费很大劲，要坐下来用手拽着鞋后跟拉半天，疼得龇牙咧嘴，却从来不肯说鞋子小了——他知道家里没有多余的钱买新鞋。
小月发现了这个秘密。那天早上她蹲在门槛上看弟弟穿鞋，弟弟的手指被鞋帮勒得发红，她让弟弟把鞋脱下来，用手指按了按鞋头，发现弟弟的大脚趾缩在最里面，隔着鞋面凸起一个小包，已经磨出了一个小小的破洞。她抿了抿嘴唇，去堂屋的针线盒里拿出剪刀，沿着鞋头的边沿小心翼翼地剪了一个小口子，把鞋尖最紧的地方剪出一个月牙形的小豁口。针线盒里的剪刀大而钝，旧帆布鞋面又密又硬，剪到最后虎口都有点发麻。弟弟穿上试了试，脚趾刚好从那个豁口里露出一点，不挤了。他跑去照门槛边的水盆，看见自己脚趾在鞋尖上探出了头，回头叫了声“姐”。小月看着弟弟的脚趾像个刚冒出土的小笋尖，又好笑又心酸，蹲下来把他鞋面的毛边用布条滚了一圈，然后用针线密密缝紧，边缝边说等着姐姐给你弄好。
那天晚饭桌上奶奶把仅有的一个荷包蛋夹到了她碗里。晚上她给爸爸写信时提到：“爸，弟弟的鞋小了，我在前面剪了个洞又缝了一圈边，又能再撑一阵子了。等你回来，带他去镇上买双新鞋。我也想要一双。”写完她又把信纸翻过来补了一句：“旧的其实也挺好。”
那双剪了洞的鞋子弟弟又穿了好久，那个月牙形的豁口被小月用同色的布块补得整整齐齐，鞋底磨得快要透光才舍得换下来。旧鞋被扔进柜子角落的那天，小月偷偷捡回来一只洗干净晾在窗台上——那是她第一次替爸爸当家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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