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我自己去给爷爷上坟，也帮爸爸烧了纸
采访对象：小禾（化名） 记录整理：微爱帮APP小禾今年十二岁，在村里的小学读五年级。爷爷去世那年她刚满六岁，爸爸还在外面打工，赶回来的那天晚上跪在灵前哭得像个孩子。现在爸爸在里面，清明节给爷爷上坟的事就落在了她肩上。
清明这天小禾起了个大早，把奶奶提前准备好的祭品装进竹篮——一碗白米饭、一碟咸菜、几个橘子，还有一沓黄纸。奶奶腿脚不便走不了山路，站在门口叮嘱她路上别贪玩早点回来。她把竹篮挎在胳膊上，沿着那条熟悉的山路往爷爷的坟走去。这条路以前每年清明都是爸爸带她走的，爸爸在前面用镰刀砍掉路边的荆棘，她在后面拽着爸爸的衣角，有时候干脆趴在爸爸背上让他背着走。
爷爷的坟在半山腰一棵老松树下面，墓碑上的字被风雨冲刷得有些模糊了。小禾把祭品一样一样摆好，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然后她从竹篮最底下拿出另一沓黄纸，用打火机一张一张点燃。第一沓是给爷爷的，第二沓是替爸爸烧的。火苗在纸间跳跃，灰烬被风吹起打着旋儿飘向天空，像一群看不见的信鸽。她跪在火堆前小声说：“爷爷，爸在里面不能来看你，我替他来。你在那边好好的，保佑爸早点回来。”说完她又磕了三个头。山风吹过松林发出沙沙的响声，她站起来把坟周的杂草拔了拔，用树枝把墓碑上的泥土扫干净，又在坟头添了几块新石头。
回到家奶奶问她路上滑不滑，她说还好。晚上她给爸爸写信时写道：“爸，今年清明我去给爷爷上坟了，替你烧了纸。下次你出来，我们一起去。爷爷坟头的松树越长越高了，你回来看一眼。”她把信折好放进信封，指尖还残留着纸灰的气味。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时那种淡淡焦味飘到鼻尖，她觉得爷爷和爸爸都听见了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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