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龙 发表于 6 天前

孩子说:妈妈用碎布给我缝的那个沙包,里面灌的是决明子

采访对象:小米(化名) 记录整理:微爱帮APP

小米今年十岁,在村里的小学读三年级。她的书包夹层里放着一个沙包,不是商店里买的彩色塑料沙包,是用好几块碎布拼成的。布料的颜色都不一样——蓝色的旧校服布、红色的碎花布头、还有一块从灰色工装上剪下来的。针脚歪歪扭扭但缝得很密实,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妈妈在监狱车间里用手一针一线扎出来的。沙包里面灌的不是沙子,是决明子。妈妈在信里说,决明子是监狱医务室熬过的药材,管教说对眼睛好,她舍不得扔,就晒干一颗一颗攒起来,攒够半袋全缝进了这个沙包里。

小米把沙包拿在手里反复端详,发现有一块蓝色布头和自己现在穿的校服颜色一模一样。妈妈入狱那年她还没上学,但妈妈竟然猜到了她后来穿校服的颜色。她想象妈妈在监狱的灯光下低着头穿针引线的样子,她的手指也许还是以前缝她衣扣时那样微抖,但每一次都准确地穿过碎布边沿。

小米把沙包带到学校,课间和同学们一起玩。别人扔沙包嘻嘻哈哈,她每一次抛出去都格外认真。同学问她为什么总是接得那么稳,她说里面装的不是沙子,是妈妈晒的决明子,她说这个能治眼睛,不能让妈妈的心意掉地上。有一次沙包被扔到瓦房顶上,她搬来梯子爬上去捡,裤腿沾满青苔。从那以后体育课玩沙包时大家都让着点,说这沙包比金包还贵重。

晚上她给妈妈写信时写道:“妈,你缝的沙包我今天又玩了,丢得很高,我接住了。下次探视带过来,让你看看我们砸沙包的场景,你准能赢。奶奶让我谢谢你给她缝的鞋垫,说眼睛好多了,夜里起来不用摸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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