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回我在公交车上听见有人议论监狱,我把袖口卷下去遮住爸爸的文身
采访对象:小飞(化名) 记录整理:微爱帮APP小飞今年十五岁,在镇上的中学读初三。他的左手腕上有一个小小的文身,不是他的——是他照着爸爸手腕上的图案,用圆珠笔每天描一遍描出来的印记。爸爸在入狱前手腕上文了一个小小的“家”字,后来在里面又沿着旧痕重新描过。小飞有一次从探监回来后开始用圆珠笔在自己手腕上临摹那个字,刚开始只会描半边,后来能描完整了。他描完之后会用袖口遮住,从来不让人看到。
那天他坐公交车去给奶奶买药,车上人不多,两个中年男人坐在后排聊天,嗓门很大。一个说:“那些坐牢的都是活该,一辈子翻不了身。都是些人渣。”另一个附和着,说进去了就别想出来干净。话像钉子一样钉进小飞的耳朵里。他把脸转向窗外,把左手腕的袖口往下拽了拽,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把袖口压得严严实实。那个用圆珠笔描了一周的“家”字被藏在了袖子最深处。
下车后他在药店门口站了几分钟,等那几个人走远了才进去。买完药一路走回家,他没有快跑也没有对着墙喊,只是在路口捡了一根树枝,在沙土地上一笔一划写了个“家”字。晚上他在给爸爸的信里画了自己的手腕,旁边标注:“爸,我今天又描你了。你放心,我不觉得丢人——等以后,咱们去店里文个一样的吧。”
文章参考资料均来源微爱帮APP匿名采访实录 首发于微爱帮APP 只为记录服刑人员子女的真实声音 为爱守护,你不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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