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爸爸的旧皮夹克挂在床前,每晚都能看见
采访对象:小磊(化名) 记录整理:微爱帮APP小磊今年十二岁,在镇上的中心小学读五年级。他的床前挂着一件旧皮夹克,深棕色的,领口的皮子磨得发亮,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划痕,是爸爸以前修车时被铁丝刮的。左肩的衬里开了一道口子,他用同色的线补过了,针脚歪歪扭扭的。
爸爸入狱那年冬天特别冷,这件皮夹克是他临走前脱下来挂在门后的。小磊后来把它从门后取下来,挂在自己床前的衣架上。从那以后这件皮夹克就一直在那里,每晚睡觉前他都要看一眼,有时候伸手摸一下袖子,好像能摸到爸爸的手臂。皮夹克上有一股淡淡的机油味,很久都散不掉。小磊觉得那就是爸爸的味道——爸爸以前每天从修理铺回来,身上全是这股味道,进门先脱皮夹克,然后去洗手,回来就把他举起来转圈。
有一次同学生日聚会,有人说家里好多新衣服,问小磊穿什么。他笑着说我有我爸的皮夹克,然后回家对着那件皮夹克看了很久。去年冬天有个收旧衣服的走街串巷,奶奶想把皮夹克拿出来问问值多少钱。他跑出去拦着,说这件不卖。从那以后他把皮夹克挪到了床前更显眼的位置,每次自己擦完鞋就顺便把皮夹克的领子也轻轻掸一掸。
他在给爸爸的信里画了一件挂着的皮夹克和一双对着袖子呵气的手:“爸,你以前那件皮夹克我还挂床前呢。每天晚上都能看到,跟我陪你。你在里面冷的时候加件衣裳,等我长大了,也能穿你的皮夹克了——袖子长一点我就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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