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龙 发表于 6 天前

孩子说:那次去监狱探监,管教看了我一眼说长高了

采访对象:小禾(化名) 记录整理:微爱帮APP

小禾今年十二岁,在镇上的中心小学读五年级。她每个月都要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有高墙、铁网、武警站岗,还要过好几道安检。她不觉得那里可怕,因为那里有她爸爸。每次探监的流程她都背得下来——登记、存包、过安检、排队、进去坐下、拿起话筒。她已经去过很多次了,但这一次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那天她跟奶奶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到监狱,在接待窗口登记时她把学生证和户口本一起递进窗口,踮起的脚尖刚好够到窗沿。里面的工作人员核对完信息后通知了管教。等了一会儿她被领进会见室,在玻璃前坐下。她低头检查校服扣子时忽然听见玻璃隔板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抬起头看到爸爸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囚服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位管教。

爸爸在她对面坐下,隔着玻璃看向她。她拿起话筒正要叫爸,站在旁边的管教忽然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爸爸,说了句:“这孩子长高了。”声音不大,但透过话筒传到了她耳朵里。她愣了一下,忽然坐得更直了一些。她确实长高了——去年探监时还要跪在椅子上才能把脸对准玻璃。爸爸听到管教那句话后转过头看着他,眼圈有点红,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有说。

她把准备好的信从兜里掏出来贴在玻璃上给爸爸看,又把成绩单翻出来指着期中考试的排名。爸爸在玻璃那边点了好几次头,把脸凑近玻璃想看清每一行字。她讲完月考讲奶奶的风湿膏换了新牌子,讲完膏药又说家里的鸡抱了窝。管教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转身去窗口签值班记录,把玻璃前的位置留给了这对父女。她把最后一句话写在本子上压在玻璃边——爸,等你回来给我量身高,看看我能到你第几颗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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