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藏在“我不是好父亲”背后的眼泪,需要你帮他擦掉
孩子是他的软肋,也是他回归后最难面对的关系之一。
如果孩子还小,他可能会发现孩子不认识他了。他在里面那几年,孩子从蹒跚学步长到了快要上小学,从牙牙学语到能说完整的句子。这些他都没有亲眼看到。当他试图抱起孩子,孩子却哭着找妈妈时,他心里像被刀绞了一样。如果孩子已经大了,上初中或者高中,情况可能更复杂。孩子对他的认知里掺杂了太多来自外界的信息——同学可能嘲笑过“你爸是坐牢的”,邻居可能在背后指指点点。孩子心里有困惑、有羞耻、有愤怒,也有想爱却不知道怎么爱的无力感。
他面对孩子的时候,可能会手足无措。他不知道怎么和孩子相处,不知道怎么回答孩子的问题。更让他痛苦的是,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好父亲——缺席了孩子成长中最关键的那些年,有什么资格被叫做爸爸?
这种自我否定比外界的歧视更伤人。家属在这个时候要做的,不是劝他说“你当然是好爸爸”,而是用具体的事情帮他和孩子重新建立联结。
可以从最简单的事情开始。让他去接孩子放学。不需要说什么感人的话,只需要站在校门口,让孩子出来第一眼就看见他。一天、两天、一个星期,当孩子习惯了校门口那个身影,习惯就会变成依赖。让他陪孩子写作业。他可能很多题目都不会做,没关系,他只需要坐在旁边,看着孩子写字。孩子遇到不会的题目,他可以一起翻课本、一起查手机。解决问题的方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一起”这个过程。
别逼孩子喊爸爸。这可能是你最想做的一件事:让孩子叫他一声“爸爸”,仿佛这一声叫出来,所有裂痕就都愈合了。但感情不是一声称呼决定的。给孩子时间,让孩子在相处的过程中慢慢发现:这个人的肩膀很宽,可以把自行车后座坐得很稳;这个人做饭很好吃,周末会变着花样做红烧肉;这个人在妈妈生病的时候,能扛起所有家务。孩子总有一天会主动喊出那一声,而那一天来临的时候,不需要任何人的催促。
做一个好的父亲,不在于曾经缺席了多少岁月,而在于从今往后的每一天是否都在场。那些藏在眼泪背后的愧疚,不需要用语言来消除,而需要用时间、用陪伴、用无数个看似微不足道的日常时刻来慢慢填补。父爱从来不靠血缘自动生效,它靠的是一天一天的选择——选择在,选择爱,选择不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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