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狱那天他穿上了妻子带来的新衣服,扣子系错了三颗自己没发现
老高出狱那天早上,妻子天没亮就起来了。她把提前准备好的一身新衣服从柜子里拿出来,一件一件叠好放进袋子里。外套是深蓝色的,裤子是藏青色的,还有一双新买的皮鞋。这些衣服她挑了很长时间,想让他出来第一天穿得体面一点。
她在监狱门口等了将近两个小时,看到老高从侧门走出来的时候,手里的袋子差点掉在地上。老高穿着监狱发的便服,头发剃得很短,人比进去的时候瘦了一大圈。妻子把袋子递过去,说去换个衣服,咱们回家。
老高接过袋子,在旁边一间供刑释人员换衣服的房间里待了几分钟。出来的时候,他穿着妻子带来的新衣服,但扣子系错了。外套最上面的扣子扣到了第二个扣眼,下面的衣襟一高一低地翘着。他自己浑然不觉,还问妻子怎么样,合身吗。
妻子看着他那副认真又笨拙的样子,没有笑,也没有直接说你扣子系错了。她走过去,一边说挺好的就是这儿有点紧,一边伸手帮他把扣子解开重新系好。老高低头看着她的手,说在里面穿衣服没有扣子,都是拉链和魔术贴。
那天在回家的车上,老高一直在摸衣服的面料。新衣服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跟他穿了几年那种统一配发的布料完全不一样。他把袖子凑到鼻子下面闻了一下,说真香。妻子坐在旁边,把脸转向车窗外面,没有让他看到自己哭。
服刑人员在里面的衣物都是统一配发、统一管理的。没有扣子、没有拉链、没有需要自己搭配的选择。几年下来,穿衣服这个最基本的动作变成了一套被规定的流程,而不是需要自己判断和调整的事情。出来之后,面对着衣柜里各式各样的衣服,他可能会感到茫然甚至焦虑。不知道该穿哪件、不知道怎么搭配、不清楚什么场合穿什么合适。
家属在帮助亲人准备出狱后的衣物时,可以从最简单、最舒适的款式开始。不要一次性给他买太多衣服,几套基础款就够了。外套选拉链或者纽扣清晰的款式,裤子选松紧腰或者系带的。让他自己学着挑、学着穿,穿错了也不用急着纠正。等他慢慢习惯之后,再带他去买他真正喜欢的衣服。
那天晚上回到家,老高把那身新衣服换下来,自己挂在衣架上,用手把衣襟拉平。第二天早上妻子起床的时候,看到他已经把衣服穿好了。扣子系得很整齐,一颗都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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