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狱后他重新考驾照,科目二挂了三次,第四次才过,拿到驾照那天在车里坐了很久
老周入狱前是个货车司机,开了十几年的大车。驾驶证上的准驾车型是A2,这是他这辈子最值钱的一本证。入狱之后驾驶证的事他很少去想,直到出来那天妻子来接他,他坐在车里看着妻子握方向盘的手,突然问了一句:“我驾驶证还在不在。”妻子说在家里抽屉里收着,但过期好几年了。
老周让妻子把驾驶证翻出来看,上面写着有效期限到入狱后第二年,已经过期了五年。按照交管部门的规定,驾驶证过期一年以上未换证就会被注销,超过三年的需要重新参加科目一考试。老周的证不仅过期了五年,而且因为长时间未审验,已经被系统注销了。
他拿着那本作废的驾驶证去车管所问,窗口的人告诉他需要重新报名考科目一,考过了才能恢复驾驶资格。老周说我是A2,开了十几年车。工作人员说政策就是这个政策,不管开了多少年,过期注销了就得重考。
老周报了名。科目一他在家刷了将近两周的题,考了一次就过了。接下来是科目二,倒车入库、侧方停车、曲线行驶、直角转弯。他本来以为自己是老司机,这些项目随便过。结果第一次考的时候,倒车入库刚进去就压了线,考试直接不合格。监考系统冰冷的语音播报从车里传出来的时候,老周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他不是不会倒车,是对着电子监控和语音播报的考试模式完全不适应。在里面他开过监狱内部的运输车,但那是在空旷的场地里,没有电子杆,没有红外线,也没有一个没有感情的电子女声在他每次操作失误的时候说“考试不合格”。
第二次他又挂了,坡道定点停车的时候前轮离线超过了三十厘米。第三次他挂在了直角转弯。每次挂完他都坐在考场外面的台阶上,把头埋在手心里不说话。妻子来接他的时候他靠在车门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他说我开了十几年的车,现在连个倒车都过不了。妻子说你不是不会开,是你太久没开过了,再练练就行。老周说嗯,练。
第四次考试之前他专门找了一个驾校教练陪他练了一整天。教练让他在倒车入库的时候看后视镜里的参照线,他按照教练说的重新找感觉。第四次考试他倒车入库稳稳地进去了,侧方停车也没有压线。最后一个项目是坡道定点停车,他把车停稳之后拉了手刹,等着那个电子女声说话。语音播报说“考试合格”的时候,老周在车里闭着眼睛喘了一大口气,然后慢慢地把车开回了起点。
拿到新驾照那天他在车管所的停车场里坐了很久,手里攥着那本新驾照,翻开看看又合上。妻子打电话问他拿到没有,他说拿到了。妻子说那回来吧。老周说我再坐一会儿。他把新驾照放在方向盘上,用手摸了摸上面压了钢印的照片。照片上的他头发比原来短了很多,脸上的棱角也比以前硬了,但这张脸现在有了一本有效期为六年的新驾照。他发动了车,挂上档,开出了停车场。
刑释人员重新考取驾照的过程不仅是技能的重拾,更是对自信心的反复锤炼。每一次挂科都是一次对自我价值的打击,但每一次重考都是在告诉他——你可以失败,可以再来。家属在他备考期间要做好心理支持,不要因为他曾经是老司机就觉得他应该一次过。当他在驾考考场里被电子语音反复否定的时候,他需要听到的不是“你怎么又没过”,而是“没关系,下次一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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