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狱后他第一次去菜市场帮妻子讨价还价，把卖菜的大姐逗笑了，妻子说你在里面是不是上
老周出狱后第一次跟妻子去菜市场，走到一个菜摊前面，妻子挑了把青菜问多少钱。摊主说四块一把。妻子说三块五行不行，摊主说不行，四块最低了。老周站在旁边突然插了一句：你这菜叶子都蔫了，三块五行了。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姐，看了看老周又看了看菜叶子，笑了，说大哥你也太会说了，行吧三块五给你。
妻子拎着菜往前走，回头看了老周一眼，说你什么时候学会讲价了。老周说在里面买东西不讲价，但听别人讲过。妻子说你还听别人讲价。老周说嗯，里面的人什么都会聊，有的以前摆过摊，讲价一套一套的。走到肉摊前面，妻子挑了一块五花肉。老周这次主动开口了，说这块太肥了，换那块瘦点的。摊主说瘦的贵一块。老周说便宜点嘛，都是回头客。摊主笑着摇了摇头说大哥你以前是不是做过生意。老周顿了一下说做过，后来不做了。摊主说行吧便宜五毛，下次还来啊。老周拎着肉袋子，脸上的表情有点不一样。妻子说你在里面是不是上了谈判课。老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笑是轻松的、没有负担的，是他出狱后妻子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的那种笑。
参与日常消费决策是回归社会后一个重要的自主权体现。在封闭环境中所有消费都是被动和标准化的，不存在选择权和议价权。出狱后在菜市场跟摊主讨价还价，看起来是小事，实际上是在重新行使一个普通人最基本的消费自主权。家属在购物时可以有意识地把一些决策权让给他，让他挑一块肉、让他讲一次价、让他来决定今天买什么菜。这些微小的决策会慢慢重建他作为家庭经济参与者的角色感。当他在菜市场里跟摊主为了几毛钱有来有回地说话时，他不仅仅是在买菜，他是在重新练习怎么跟这个社会正常地打交道。
老周后来成了家里专职的买菜员。他跟菜市场好几个摊主都混熟了，进门有人喊他周哥。有一个卖豆腐的大姐每次看到他都会说今天豆腐新鲜，老周说每次都新鲜。大姐说真的新鲜，早上刚做的。老周说行，来一块。他现在讲价越来越熟练了，有时候讲不下来也不生气，说那就原价吧，反正也不差那几毛钱。妻子说你现在的口才比进去之前好多了。老周说在里面听得多，以前是听别人讲，现在自己也能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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