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龙 发表于 12 小时前

出狱后他第一次去公共浴室洗澡,站在更衣室里不敢脱衣服,最后等所有人都走了才进去


老郑在监狱里洗澡是集体澡堂。固定的时间,排队进去,每人三分钟,不允许自己调水温,水流是统一开关的。出来之后妻子让他去小区附近的公共浴室洗个澡,说家里热水器还没修好。老郑说行,拿着毛巾和肥皂去了。

他走进更衣室的时候里面有好几个人,光着膀子换衣服、聊着天。老郑找了个角落的柜子,把毛巾放下,站在柜子前面开始脱外套。他脱得很慢,外套脱下来叠好放进去,然后站在那里犹豫了好一会儿。旁边几个人光着身子从他身边走过,有说有笑。老郑的手放在内衣扣子上,手指攥紧又松开,最后没有脱。他穿着内衣坐在更衣室的凳子上,等着那些人一个一个洗完出去。等了大概快半个小时,更衣室里终于没人了,他才迅速脱完衣服走进了淋浴间。

淋浴间里空无一人,他把水打开,水温调了半天才调好。热水淋在身上的时候他仰起头闭着眼睛站了很久,水从他的头发往下流,流过肩膀和胸口。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一个独立的淋浴喷头下面洗过澡了。三分钟的集体澡堂里每一秒都要卡着时间,现在他可以站在一个单独的喷头下面,想洗多久洗多久。他那天洗了将近四十分钟,把每一寸皮肤都用肥皂细细地搓了一遍。出来的时候更衣室里已经又有人了,他用毛巾擦干身体,背对着别人迅速穿好了衣服。

后来他又去了几次公共浴室,每次还是等人少了再脱衣服。再后来他去得多了,慢慢就习惯了。有一次他甚至跟旁边一个老大爷聊了几句,大爷问他水热不热,他说热,大爷说你这身上的肉挺结实,老郑笑了笑没说话。回到家里他跟妻子说今天在浴室跟人聊天了。妻子说聊什么了。老郑说一个老头问我水热不热。妻子说就这个。老郑说嗯,就这个。妻子说那也算聊了。

身体的裸露在公共场所对于在集体环境中生活了很长时间的人来说是一种需要重新建立的心理边界。他在更衣室里不敢脱衣服不是害羞,是身体记忆里那种完全暴露在集体面前的不安全感还没有消退。家属不要催他,让他用自己的节奏慢慢适应。当他在更衣室里能自然地脱衣服、甚至跟旁边的人聊一句“水热不热”的时候,他的身体和心灵都已经重新回到了自由的空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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