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龙 发表于 2026-6-5 09:30:34

那件“狱友家人病重急需用钱”的求助,她心软转了五千元


刘淑芳的儿子小涛因盗窃罪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小涛性格内向,刚入狱时很不适应,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整个人瘦了二十多斤。是狱友杨某一直在照顾他,教他干活,帮他打饭,在他想家的时候陪他说话。小涛每次打电话都会跟刘淑芳提起杨某,说“杨哥是个好人”“杨哥帮了我很多”。刘淑芳虽然没有见过杨某,但她从心底里感激这个人——如果不是他,儿子可能撑不过最难的那段日子。

杨某比小涛早出狱两个月。出狱后的第三周,刘淑芳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耳熟,但刘淑芳一时想不起来是谁。对方说:“阿姨,我是杨某,小涛的狱友,您还记得我吗?”刘淑芳连忙说记得记得,问他最近怎么样。杨某的声音突然变得哽咽了:“阿姨,我跟您说件事,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厚着脸皮给您打电话。”

杨某说他母亲突发脑溢血,正在医院抢救,急需手术费。他已经把能借的人都借遍了,还差五千元。他说他在里面的时候,小涛帮过他很多,他本来不该再麻烦小涛的家人,但实在是没有办法了。“阿姨,我给您跪下了,您帮帮我,等我妈好了,我做牛做马还您。”

刘淑芳握着手机,眼泪掉了下来。她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如果有一天她病倒了,儿子在监狱里出不来,她也希望有人能帮儿子一把。她对杨某说:“孩子,你别急,阿姨想办法。”她翻遍了自己的存折,凑了五千元,按照杨某提供的账号转了过去。杨某在电话里哭了,说“阿姨您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此后的两个月里,刘淑芳每次给儿子打电话都会问一句:“杨某最近联系你了吗?他妈妈的身体好些了吗?”儿子说没有联系。刘淑芳有点奇怪,但没多想。第三个月,她再次拨打杨某的电话,提示音变成了“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她连续打了好几天,都是空号。

刘淑芳觉得不对劲,她让小涛想办法打听一下杨某的情况。小涛通过管教联系到了杨某原来所在地区的司法所,得到的回复让母子俩如坠冰窟:杨某的母亲三年前就已经去世了,根本不存在什么“脑溢血住院”。杨某出狱后一直没有正当工作,四处借钱不还,已经被多人举报。

刘淑芳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转账记录,五千元,那是她省吃俭用攒了大半年的钱。她想起杨某在电话里哽咽的声音、那句“我给您跪下了”、那句“做牛做马还您”——全部是表演。他之所以哭得那么真,是因为他已经对很多人表演过同样的剧本,早就熟练了。

更让刘淑芳难受的是,她后来才知道,杨某在监狱里对小涛的照顾,从来就不是什么“兄弟情义”。他早在入狱之初就为自己盘算好了:在监狱里物色那些家庭条件尚可、家属心软的年轻犯人,对他们好、照顾他们、建立“恩情”,出狱后就去找他们的家人“借钱”。小涛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那些在监狱里被他照顾过的人,其家属几乎都接到了他的求助电话。

服刑人员在监狱里建立的社交关系,大多是在特殊环境下的生存策略,出了那道围墙,这些关系的性质可能会彻底改变。一个在监狱里对你示好的人,未必是真的对你好,可能只是在为将来铺路。家属在接到“狱友”或“狱友家人”的求助时,不要因为“报恩”心理而轻易转账。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会有多种渠道寻求救助——水滴筹、社区救助、亲友借款,而不是只盯着狱友的家属。如果对方只找你不找别人,这本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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