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狱后第一次坐飞机，我紧张得手心冒汗，空姐递给我一杯水说“先生您没事吧”

玉龙

出狱后第四年，公司派我去外地培训，我第一次坐飞机。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飞机，从没想过自己也能坐。到了机场，换登机牌、托运行李、过安检，每一步我都小心翼翼。过安检的时候，我把身份证递给工作人员，心里“咚咚”跳，怕他们认出我是刑满释放人员，怕他们不让过。工作人员看都没多看我一眼，就让我过去了。

上了飞机，找到座位，系好安全带。飞机开始滑行，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起飞的时候，失重感让我紧紧抓住扶手。旁边的乘客看了我一眼，我赶紧松开手，假装没事。飞机平稳后，空姐推着小车过来发饮料。她要给我倒水，我说“不用”。她看我脸色不好，还是倒了一杯递给我，说：“先生您没事吧？”我说：“没事，第一次坐飞机，有点紧张。”她笑了笑：“不用紧张，很安全的。”

那杯水我端了一路，没喝。不是不渴，是手一直在抖，怕洒了。飞机降落的时候，我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灯光像星星一样散落在地上。我心想：我在天上了，我真的在飞机上了。从铁窗到机窗，我走了好多年。现在，这片天空是我的了。

出机场的时候，我给老婆打电话，说“我到了”。她说“晕机了吗”，我说“没有，就是紧张”。她笑了：“你在里面都不怕，还怕坐飞机？”她不懂。在里面的时候，我怕的是失去自由。在飞机上的时候，我怕的是失去生命。但其实都一样，都是对未知的恐惧。现在坐飞机对我来说已经不是事了，一年飞好几次，比坐公交车还熟练。但第一次坐飞机的感觉，我一辈子都不会忘。那是我从“里面的人”变成“外面的人”的仪式。

提醒：出狱后如果有机会，去坐一次飞机。不是为了去哪里，是为了让自己站在万米高空，看看你从多深的地方爬了出来。那几分钟的紧张和兴奋，是你为自己骄傲的时刻。你从铁窗里仰望的天空，现在就在你脚下。你值得拥有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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