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狱后第一次去养老院看父亲，他已经不认识我了，但我还是喊了一声“爸”

玉龙

我爸在我出狱前两年就走了。我没能见他最后一面，这是我心里永远的刺。出狱后每年清明我都去给他上坟，但总觉得不够。有一次听人说，父亲生前最后几个月住过养老院，我决定去看看那个地方。

养老院在城市郊区，几栋旧楼房，院子里有几棵槐树。护工带我去了父亲住过的房间，里面住着另一个老人，躺在床上，眼神空洞。护工说他是阿尔茨海默症，谁也不认识了。我看着那个老人，突然想，如果父亲还在，是不是也会变成这样？

我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喊了一声：“爸。”床上的老人没有任何反应，继续盯着天花板。护工说：“他听不懂的。”我说：“我知道。”我不是在喊他，我是在喊我的父亲。那一声“爸”，是我欠他的。他在的时候我没喊够，现在他不在了，我只能对着空气喊。

走出养老院，我在门口蹲了很久。我想起父亲生前对我的好——小时候送我上学，长大后帮我找工作，我坐牢后每个月来看我。他来看我的时候，从来不抱怨，只说“好好改造，等你出来”。我没等到他老，没等到他病，没等到他走。他在里面等了我五年，我在外面等了他两年，然后他走了，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这件事教会我一个道理：有些人，等不起。你以为以后还有机会，以后就没有了。你以为他会一直等你，他不会。他会老、会病、会走。你出来了，他不在了。你喊“爸”，他听不见了。

现在每次回家，我都给母亲多拍几张照片、多录几段视频。我怕她也不在了，我连她的声音都留不住。这些照片和视频，是我以后想她的时候能拿出来看的。失去父亲的遗憾不能弥补，但我至少可以不让同样的遗憾发生在母亲身上。

提醒：出狱后，如果你的父母还健在，常回家看看。不要等，不要拖。他们等你等了好几年，不能再让他们等下去了。你回来了，他们高兴。你不回来，他们嘴上不说，心里难过。你欠他们的，不是钱，是陪伴。能陪一天是一天，能看一眼是一眼。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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