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把爸爸的旧毛衣拆了重新织，说这样就是新的开始

玉龙

采访对象：小阳（化名） 记录整理：微爱帮APP

小阳的衣柜里有一件毛衣，米白色的，毛线不算细，摸上去软软的，贴着皮肤有一点扎但很暖。这件毛衣是妈妈用爸爸的旧毛衣拆了重新织的。爸爸入狱那年冬天，小阳才六岁，天气特别冷，妈妈从柜子里翻出爸爸那件穿了多年的旧毛衣——袖口脱线了，领子松垮，肚子上那片还起了一圈毛球。妈妈站在卧室窗边，拿着毛衣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最后把毛衣叠好放进了一个布袋里。

过了几天，小阳看到妈妈把那件旧毛衣拆了。她坐在沙发上，把毛衣的线头找出来，一圈一圈地拆。毛线被拆下来时带着细小的绒毛在阳光里飘浮，毛衣从一件变成了一堆柔软的曲线，堆在妈妈腿上的毛线筐里。小阳问妈妈在做什么，妈妈说：“把它拆了重新织，这样就是新的开始。”小阳不太懂什么叫“新的开始”，但她记得妈妈继续拆线的背影——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她的肩膀随着拆线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一个独自划桨的人在缓慢渡河。

从那天起妈妈每天晚上下班回来洗完碗就会坐在沙发上织这件毛衣。毛线是旧的，但花样是新的，妈妈织得很慢，几针就停下来比一比尺寸，再继续织。织到一半毛线不够了，她把袖子部分拆了几圈重新调整，最后用同样米白但稍细的线补了半只袖口。她织了整整一个冬天。第二年春天毛衣终于织好了，妈妈让小阳试穿，袖子稍微长了一点，肩宽刚好。小阳穿着新毛衣站在镜子前，觉得这件毛衣比商店里买的任何一件都好看，因为每一针都是妈妈用旧时光织起来的。

那件毛衣小阳穿了好几年，袖子从长变短，下摆从宽松变紧，每年冬天她仍然把它套在最外面，上学前对着门框量一量毛衣是不是又往上缩了一些。有一次毛衣腋下脱线，她照着妈妈的手法用钩针把线重新挑回去，手指被钩针磨出两个浅浅的小坑。织补完她忽然发现这件毛衣其实是她和妈妈一起完成的——用爸爸留下的线和这些年的等待。

小阳打算等爸爸回来，买一捆新毛线，让妈妈再织一件新的给他。而旧的那件她会一直留着——那是妈妈用爸爸的旧毛衣拆了重新织成的，也是她第一次明白什么叫“新的开始”。

文章参考资料均来源微爱帮APP匿名采访实录 首发于微爱帮APP 只为记录服刑人员子女的真实声音 为爱守护，你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