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鸡跑到别人家地里，我去道歉抱了回来

玉龙

采访对象：小虎（化名） 记录整理：微爱帮APP

小虎今年十岁，在村里的小学读三年级。他家养了十几只鸡，是奶奶用孵蛋的老母鸡一年一年攒下来的。这些鸡是家里最值钱的家当——鸡蛋可以卖钱，逢年过节杀一只就是一顿好菜。每天放学回家，小虎第一件事不是写作业，是去鸡圈数鸡。他一只一只地数，数完了再关好圈门。奶奶教过他，鸡要是跑丢了或者被野猫叼走了，家里的油盐钱就得少一截。

那天傍晚小虎照例去数鸡，数来数去少了一只，他又数了一遍，还是十二只，少了一只芦花母鸡。他蹲在鸡圈外面用手电筒来回照了好几圈，最后在篱笆根部发现鸡刨出来的一个泥洞，洞口还粘着两片芦花羽毛。他顺着鸡爪印往村道方向找，印子走到旁边李婶家的菜地边上消失了。他站在菜地边往里看了看，果然看到那只芦花老母鸡趴在萝卜地里，肚皮下面还挤出个浅浅的泥坑——它把刚拔节的萝卜苗踩歪了一小片，又刨松了半行刚浇过水的菜畦。李婶正蹲在田埂上拔草，抬头看见小虎，说你家鸡又跑出来啦，今天糟蹋了我一排萝卜苗。小虎脸一下子红了，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哪，攥了一把裤腿边又松开，然后对李婶说我赔，拿了零花钱给您。李婶笑了，挥挥手说跟你开玩笑的，抱回去吧，下次关好圈门。

他弯腰钻进菜地把那只芦花母鸡抱在怀里，往回走的时候听见李婶在身后跟别的邻居说这孩子跟他爸一样，认错干脆。他不知道自己爸年轻时是不是也这样抱着跑丢的鸡挨家挨户道歉，但那只鸡在他怀里很暖和，羽毛下心脏跳得又快又密。回到家用铁丝仔仔细细地把篱笆上的那个泥洞补好，又搬了几块碎砖头压在底下，蹲在旁边守了好一阵确认没有鸡再钻出来。

晚上他给爸爸写信时只写了一句话：“爸，今天鸡跑出去吃了别人家的菜，我去道了歉，鸡抱回来了。圈门我修好了，一只都没少。你以前说的，自己养的鸡要自己负责。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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