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家里的旧衣服改成了拖把，一根一根缝得很结实

玉龙

采访对象：小雪（化名） 记录整理：微爱帮APP

小雪今年十一岁，在村里的小学读四年级。她有一个针线盒，是妈妈以前用过的，盒盖上印着褪色的牡丹花，里面装着几卷不同颜色的线、两根针、一把小剪刀，还有一个顶针。这个针线盒平时放在衣柜抽屉里，每次家里有东西破了都是她拿出来缝——奶奶的围裙带子、弟弟的书包拉链、自己的校服袖口。她的手艺越来越熟练了，针脚从歪歪扭扭变成了整整齐齐。

今年寒假小雪把家里衣柜彻底翻了一遍，找出几件旧衣服——爸爸的一件破背心、妈妈留下的一条旧睡裤、弟弟的一条小秋裤，还有她自己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这些衣服已经破得不能穿了，但她觉得扔掉可惜，就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一件一件拆开，把还能用的布料剪成布条。她剪了一整个下午，剪了二十几条布条，然后搬出搓衣板当底座，把布条一根一根缝上去。针穿过厚厚的布层时要很用力，她把顶针套在手指上使劲推，有些地方太密实连顶针都顶不动，只好用剪刀刮小后再缝。手指被扎出了血珠，她含在嘴里吮了一下，破布继续像纳鞋底那样在掌心被拉紧。

拖把做好了，布条蓬蓬的，吸水特别快，拖起地来比商店里买的还好用。她把拖把泡在桶里拧干，把堂屋的水泥地拖了一遍。奶奶从灶屋出来看到这把新拖把，拿起来掂了掂说：这拖把结实，比集上卖的还趁手。小雪在旁边偷偷搓了搓手指上的针眼，把剪刀放回针线盒，对奶奶说以后家里的旧衣服都留着，我全改成拖把，省得花钱买了。

她蹲在墙根整理剩下的布条时，从一件旧背心领口扯下爸爸以前缝上去的小布片——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他的姓名。她把这片布条挑出来，缝在最外层，心里把那些错落的针脚全都想成了给爸爸打的招呼。她给爸爸写信时没有提缝针扎到手的事，只写：“爸，我把你不穿的旧背心改成拖把了，拖地特别干净。以后家里的拖把我包了，等你回来，家里地板永远亮堂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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