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深夜接到“丈夫借别人的手机打来的电话”，哭着转了账之后才发现那不是他的声音

玉龙

深夜的电话从来不会是什么好消息。这是小琴后来的总结。

那天凌晨一点多，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她迷迷糊糊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急促的声音，说“是我，是我，你别说话听我说”。

小琴一下子坐了起来。声音有点杂，她听不太真切，但语气很急，带着一种她熟悉的焦灼感。对方说自己借了同监室的人私藏的手机偷偷打出来的，时间很紧，长话短说。他说自己在里面欠了别人的钱，再不还就要出事，让小琴想办法转三千块到一个账户上。

小琴说，你怎么证明是你。

对方说，你还记得咱妈过生日那天你穿的那件红毛衣吗。你说是你攒了两个月的工资买的，发票还放在衣柜最底下的抽屉里。

小琴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上来了。那件红毛衣，她确实攒了很久的钱。发票放在衣柜最底层抽屉这件事，只有她和丈夫两个人知道。

她挂了电话之后，手抖着转了三千块。转完之后，她坐在床边，把脸埋在被子里，不敢哭出声怕吵醒隔壁房间的孩子。

第二天一早，她打监狱的公开电话去核实。接电话的工作人员听完她说的情况之后，很明确地回复：监狱对违禁品管理极其严格，手机属于重点查禁物品。如果发现有人私藏手机，不仅会被没收，还会受到严厉处分。服刑人员不可能用这种方式联系外界。

小琴问，那他怎么会知道红毛衣的事。

工作人员沉默了一会儿说，知道的途径可能很多。你们在会见的时候说的话，外面的人可能通过某些渠道了解到。或者是在其他场合泄露的信息。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监狱有合法的亲情电话系统，服刑人员可以通过正规程序申请跟家属通话。所有非正规渠道的来电，无论对方说了什么，都不要理会。

小琴挂了电话之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久。她反复回想电话里的声音，试图确认那是丈夫的声音。但越想越模糊，越想越不确定。那个她听了十几年的声音，在凌晨一点、在她最没有防备的时刻，被一个陌生人成功地模仿了。

三千块不算多，但这件事在小琴心里留下了一道疤。不是伤口，是疤。已经长好了，但永远在那里。

任何深夜打来、冒充服刑人员借别人手机求助的电话，都应该立刻挂断。无论他说了多少你确认的私密细节，无论他的声音有多像。监狱没有“借别人手机”这回事。正规的亲情通话你会提前收到通知，会通过正规渠道进行。

你听到的哭声也许是技术处理的，你听到的秘密也许是信息泄露的结果，但你转出去的钱，是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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