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在车间做的那个小木人，脸是用锉刀一点一点磨的

玉龙

采访对象：小木（化名） 记录整理：微爱帮APP

小木今年十岁，在镇上的中心小学读三年级。他的名字里有个“木”字，爸爸说木头是最实在的东西，能盖房子、做家具，还能雕成任何形状。上个月他收到爸爸从监狱里寄来的一个小包裹，拆开层层旧报纸，里面是一个小木人——用车间里的边角料做的。小木人还没有他的手掌高，脑袋圆圆的，身子方方的，两条腿一长一短，两只胳膊一粗一细。它的脸是用锉刀一点一点磨出来的，眼睛是两个小小的凹坑，嘴巴是一道歪歪扭扭的刻痕。

爸爸在信里说，他在监狱的木工车间学了大半年才敢动手做这个小木人。本来想做个更精细的，但边角料太小，刻刀太钝，脸是用锉刀慢慢磨的，磨了好久才磨出眼睛和嘴巴。木料有一面原来有节疤，他就把节疤转过去当后背，让前面更平整些。他说这个小木人是他看着儿子的照片刻的，刻完以后放在床头每天都能看到。

小木把小木人捧在手心里翻来覆去看了很久。他忽然觉得这个小木人很像自己——爸爸在里面，他在外面，他们都在一天一天地被磨成更好的样子。他把小木人放在书桌上最显眼的位置，每天写作业时都要看一眼。他给爸爸写信时刻意把本子翻到画着一个站着的小木人的那一页，旁边写道：“爸，你刻的小木人我收到了。我把它放在书桌上了，每天都能看到。等回去的时候，你再刻一个大的——大的陪爸爸，小的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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