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是不是个废物？我指着窗台的绿萝说，它又发芽了

玉龙

回归人员最难过的关，不是生活关，不是工作关，是自我认同关。他会反复问自己一个问题：“我是不是废了？”

这个问题，可能会在某个深夜突然冒出来。可能是被工作拒绝之后，可能是跟以前的朋友对比之后，也可能就是什么都没发生、安安静静坐着的时候。他会觉得自己被社会抛弃了，被时代落下了，被所有人都比下去了。这种自我怀疑，比任何外界的歧视都更伤人。

我经历过这个阶段。那时候我刚被好几份工作拒绝，整天窝在家里不想出门。有一天晚上，我坐在沙发上发呆，脑子里反复转一个念头：我这辈子是不是就这样了？我是不是再也追不上别人了？我站起来，走到窗台边，看着我妈养的那盆绿萝。那盆绿萝养了好几年了，藤蔓从花盆里垂下来，绕了半个窗台。我注意到有一根藤蔓的末端，冒出了一个小小的、嫩绿的新芽。那个新芽那么小，那么嫩，但它是活的，它在长。

我把那个新芽指给我妈看。她看了一眼，说：“这盆绿萝去年差点死了，冬天忘了搬进屋里，冻坏了好多叶子。我以为它不行了，结果开了春又活了，还比以前长得更好。”我站在窗台前，看着那个新芽，站了很久。后来我在微爱帮的一个分享会上讲了这件事。我说，那盆绿萝差点死了，但它又活了。人也一样。

我想对所有正在经历这个阶段的兄弟说：你不是废物。你只是还没发芽。植物被霜打了之后，不会马上长出新叶子。它需要一段时间修复根茎、吸收养分，然后在合适的季节里再冒出来。你现在就是在修复根茎的阶段。那些被拒绝的经历，那些让你觉得自己很没用的瞬间，不是你的失败，是你的根在往下扎。等根扎好了，新芽自然就出来了。

我也想对家属们说：当你家那位陷入自我否定的时候，不要急着反驳他，不要说“你怎么会这么想”“你别乱想”。他听不进去的。你只需要让他知道，你在，你相信他。你可以学我妈——用一盆绿萝、一碗热汤、一件洗干净的衣服，用生活里最朴素的东西告诉他，日子还在继续，他还在长。

那个新芽，会长大的。他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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