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所的公益劳动，他比谁都认真，说要把欠的扫干净

玉龙

社区矫正期间，很多地方会要求社区矫正对象参加公益劳动。内容可能是打扫社区卫生、在养老院帮忙、协助维持交通秩序之类的。有些人觉得这是“惩罚”，是“丢人现眼”，能躲就躲，能偷懒就偷懒。但我认识一个人，他把公益劳动当成了救赎。

他姓赵，五十出头，因为职务犯罪判了好几年，假释出来后接受社区矫正。司法所安排他去社区的一个小公园扫地。每天早上六点，他准时到，拿着一把大扫帚，从公园东头扫到西头，连落叶带烟头一个不放过。别的社矫对象扫一遍就找个地方歇着了，他扫完一遍，还要再检查一遍，看见口香糖粘在地上，蹲下去用铲子一点一点铲掉。

有一天我路过那个公园，看见他在扫地。他穿着志愿者的红马甲，弯着腰，额头上有汗。我走过去递给他一瓶水，他接过来喝了一口，说了一句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他说：“玉龙，我欠这个社会的太多了。在里面蹲了那么多年，出来领退休金，社会不欠我的，是我欠社会的。把地扫干净一点，我心里踏实一点。”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煽情，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就是这句话，让我看到了一个真正在认真回归的人是什么样的。他不是在应付差事，不是在做给别人看，他是在用一把扫帚丈量自己和社会之间的距离。每扫干净一片地，那个距离就缩短一点。

后来他的矫正期满了，不用再去扫地了。但他还是每天早上去那个公园，不是被要求的，是自愿的。他说习惯了，不去扫一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社区里的人也都认识他了，跳广场舞的大妈会跟他打招呼，遛狗的大爷会给他递根烟。他用一把扫帚，把自己扫回了这个社区。

所以我想对所有还在社区矫正期间的兄弟说：公益劳动不是丢人的事，是你修补自己和社会之间裂痕的机会。你认真地扫，认真地干，别人看得到。你干得好不好，不是你自己的事，是所有跟你一样在回归的人的脸面。你用行动告诉别人——我们不是社会的负担，我们也可以为社会做点什么。

我也想对家属说：如果他因为公益劳动觉得不好意思出门，你陪他一起去。你站在旁边，不用帮他干活，就站在那看着。他扫完一段路抬头看到你还在，心里就会踏实。你的陪伴，是他面对外界眼光时最硬的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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