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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贵州贵阳 周姐 / 整理:玉龙
我弟弟因为贩卖毒品被判了七年,现在关在贵州一个监狱里。今天我要讲的这个事,发生在判决之前,是他还在看守所里关着的时候。那段时间我们全家人像热锅上的蚂蚁,到处找人打听,想知道案子能不能有转机。
就是在这种心急如焚的状态下,我们遇到了一个姓冯的男人。
冯某是贵阳本地人,四十来岁,在白云区开了个麻将馆。我父母的一个老朋友介绍说,这个冯某人脉很广,公安局、检察院、法院都有认识的人,以前帮人办成过好几件事。
我爸妈一听,像看到了救星,赶紧托人约他出来吃饭。
饭桌上,冯某听完了我弟弟的案子之后,表情很严肃,说:“这个案子比较麻烦,贩毒是重罪,现在正在严打期间,按理说很难办。但我跟市局的一个领导关系不错,这个领导又跟检察院那边说得上话。如果家属愿意拿出诚意,我可以试试走这条路。”
我爸问他要多少钱。他说:“这种事不能谈钱,是违法的。但是办事需要打点,方方面面都得照顾到。你们先拿八万块,我帮你们活动活动。”
八万块。我爸妈都是退休工人,一个月退休金加起来才三千多。但为了儿子,他们把存折里所有的钱都取出来了,又跟亲戚借了三万,凑够了八万,交给了冯某。
冯某收了钱之后,开始演起了“进展汇报”的戏码。今天说“已经跟公安局的人见过面了”,明天说“检察院那边有眉目了”,后天又说“正在想办法把案子的定性往下调一调”。
他还给我爸妈发过几条语音,是他在电话里跟“领导”通话的录音。录音里能听到他跟人寒暄、请人帮忙,对方的声音模模糊糊听得不太清,但能听出来态度挺客气。我爸妈听了这些录音,觉得钱没白花。
可是,我弟弟的案子并没有因为这八万块发生任何变化。
检察院照样批捕了,法院照样开庭了,判决书上的刑期一个字都没有少。
我爸妈去问冯某怎么回事。冯某一会儿说“上面查得紧不好办”,一会儿又说“现在办事的人出了点状况,正在想办法补救”。反正各种理由翻来覆去地说,就是不给退钱。
后来我爸急了,蹲在冯某麻将馆门口堵他。冯某最后退了四万块,说自己已经花出去了四万块请人吃饭送礼,没法退了。
这事就不了了之了。我爸妈觉得是自己运气不好,也不好多追究——毕竟找人“捞人”这种事本身就见不得光,闹大了怕影响弟弟在里面。
直到去年,冯某被警方抓了。我们才知道,我们不是唯一的受害者。
警方侦查发现,冯某在白云区一带,四年间陆续以“捞人”、“办取保候审”、“办减刑”等名义骗取多名服刑人员家属的钱财,总额超过四十万元。他根本没有任何所谓的“关系”,他发的那些“跟领导通话”的录音,全是找人配合演的戏。
他唯一能算得上“关系”的,就是他以前在麻将桌上认识过几个穿警服的人,一起打过麻将、喝过酒。就这么一点交集,被他包装成了“公检法全罩得住”。
案子破获之后,白云区公安分局还专门发了案情通报,提醒服刑人员家属警惕“捞人”诈骗。通报里有一句话我印象特别深:“任何声称能通过关系、金钱干预司法办案的,都是诈骗。”
我把这段经历写出来,不是想让人同情。是想用我们家被骗的真实经历,给所有正在为亲人奔波的家属们提个醒。
第一,取保候审、不起诉、判缓刑、减刑假释,这些都是法律程序,有严格的适用条件和审批流程。没有任何个人能通过“关系”来左右。
第二,越是跟你说“上面有人”、“公检法全罩得住”的人,越值得你怀疑。真正有权力决定案件走向的人,不会通过一个开麻将馆的中间人来收钱办事。
第三,不要相信任何形式的“通话录音”、“内部文件”、“关系照片”。这些全都可以伪造。
第四,被骗了不要忍气吞声。我们家当时就是因为怕影响弟弟没敢报警,结果让冯某继续骗了更多的人。如果你被骗了,请勇敢地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这不仅是为了追回你的钱,也是为了让骗子不能再害下一个家庭。
最后说句掏心窝的话:亲人犯了法,我们做家属的想帮一把,这是人之常情。但帮要帮在正道上——帮他请个好律师,帮他给受害人家属赔礼道歉拿谅解书,帮他在里面安心改造寄生活费。这些才是真正有效的帮助。
走歪门邪道,结果只有一个——钱没了,人也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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