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狱后第一次当爷爷，孙子出生那天，我在产房外哭了

玉龙

出狱后第十六年，儿子结婚了，第二年儿媳妇怀孕了。孙子出生那天，我请了假，守在产房外面。儿子在走廊里走来走去，紧张得不行。我坐在椅子上，看似平静，心里也七上八下。等了几个小时，护士出来喊：“某某家属，生了，男孩，六斤八两。”儿子冲了进去，我站起来，腿有点软。

我走进病房，看到那个小婴儿，躺在小床上，闭着眼睛，小手握成拳头。我盯着他看了很久，那么小，那么软，那么脆弱。我想，这是我的孙子，我当爷爷了。我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又缩了回去，怕弄醒他。儿子说：“爸，你抱抱。”我说：“不敢，怕摔了。”他把孙子抱起来，放到我怀里。我僵住了，动都不敢动。孙子在我怀里打了个哈欠，又睡着了。我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不是伤心，是高兴。高兴我活着见到了这一天。以前在监狱里，我做梦都不敢想自己还能当爷爷。我觉得我这种人，不配。可现在，孙子就在我怀里，软乎乎的，热乎乎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他爷爷坐过牢，不知道他爷爷吃了多少苦。他只知道，抱着他的是他爷爷。这就够了。我哭着哭着就笑了，儿子看着我，眼睛也红了。他说：“爸，你当爷爷了。”我说：“嗯，当爷爷了。”

老婆后来也来了，抱着孙子不撒手。她说：“像你小时候。”我说：“像我？”她说：“眼睛像。”我看了看孙子，又看了看儿子，好像确实有点影子。生命就是这样，一代一代传下去。我的基因传给了儿子，儿子又传给了孙子。不管我做过什么，这条血脉没有断。孙子让我觉得，我的人生不是一场空。

现在孙子已经会走路了，会喊“爷爷”了。每次他喊我，我都答应得特别快。我怕他喊第二声之前我没应，他会失望。我不想让他失望，就像我不想让儿子失望一样。这辈子，我让他们失望过太多次了，以后不会了。孙子，爷爷不会再让你失望的。

提醒：出狱后如果能当上爷爷或奶奶，那是你晚年最大的福气。抱孙子的时候，你会发现，所有的苦都值了。这个小生命，是你生命的延续，也是你重新做人的见证。好好活着，活到抱孙子那天，活到看他们长大那天。你值得拥有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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