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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方的丈夫在隔壁省的一所监狱服刑,从她家出发要先坐三个小时的大巴到省城,再转一趟绿皮火车,下了火车还得倒一趟公交车。每次探监来回路上就要折腾两天,路费加起来好几百块。小方在工厂流水线上班,一个月工资三千出头,除去房租和给丈夫存的生活费,剩不下什么钱。她每两个月才敢去一次,因为路费实在太贵了。
后来她在一个家属互助群里看到有人发“探监拼车”的信息。发信息的人说自己也在这所监狱看人,包了一辆七座商务车,车上还有几个空位,来回一个人只收两百块,比坐大巴转火车便宜不少,而且直接从市里送到监狱门口,不用倒来倒去。小方算了算账,觉得划算,就在群里报了名。
出发那天早上,一辆白色的七座商务车停在了约定的地点。车上除了司机,已经坐了三个人,都是女的,看穿着打扮和神情,都是跟她一样的家属。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说话很热情,一口一个“姐”叫着,说大家都不容易,互相帮衬是应该的。车开了大概两个小时之后停在了高速公路上的一个服务区。司机说车需要加油,让大家下车活动活动,上个厕所。
等她们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司机靠在车门上抽烟,脸上的表情跟刚才判若两人。他说最近油价涨得厉害,两百块一个人根本跑不下来,每人再加一百块,不然后面的路没法走。车上几个家属面面相觑。一个大姐试着跟他理论,说价格是提前说好的,怎么能半路加价。司机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说我不管,不加钱车就不走了,你们自己看着办。他说完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把车门锁了,发动机轰了几下,却不开走,就坐在里面刷手机。
四个女人站在服务区的停车场里,旁边是来来往往的大货车和赶路的旅客。那个试图理论的大姐最先妥协了,她家里有孩子等着当天赶回去,实在耗不起。她把一百块现金塞给司机,司机笑了一下,把钱揣进口袋,然后把目光投向剩下的三个人。小方是第二个给的。她把钱递过去的时候,觉得心里像吞了一只苍蝇。另外两个人也陆续掏了钱。司机收完钱之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发动车子继续上路。
后半程车里的气氛冷到了冰点。没有人说话,之前那些互相鼓励的家常话全没了。到了监狱门口,司机让她们提前下车,说车不方便停,让她们自己走一段路过去。小方后来跟群里的其他家属聊起这件事才知道,这个司机根本不是什么家属,他在好几个家属群里发“拼车”广告,专门盯着外地家属下手。他知道这些女人大老远来看亲人,耗不起时间也不敢在半路上跟他翻脸,所以才有恃无恐地坐地起价。
家属们,探监出行的安全和权益保障非常重要。如果要拼车或包车,尽量选择正规的出行平台或有资质的租车公司。在家属群里约车虽然看起来方便实惠,但司机身份不明、没有任何合同约束,一旦在半路上遇到加价、甩客甚至更严重的危险,你的处境会非常被动。你的每一趟探监路都不容易,不要让这条路因为贪一点便宜而变得比原本更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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