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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姐说她是被骗了三次之后才明白这个道理的。
她丈夫因为故意伤害判了六年。第一次被骗是在看守所门口被一个假律师收了三万块。第二次被骗是被一个自称管教的人打电话要走两万块。第三次是被一个出狱的“狱友”上门要走一万五。三次加起来六万多。
钱没了之后,翟姐说她把自己关在屋里好几天不出来。她反复想一个问题——男人在里面老老实实改造,自己在外面拼命挣钱、拼命被骗。她一个月的工资才四千多,六万五够她不吃不喝攒一年半。她一整个年份的人生白白替骗子过了。
后来她实在想不通,去了一趟区司法局的公共法律服务中心。一个老法援律师接待了她。听了她的经历之后,律师跟她说了很久的话,其中一句她记得最清楚——“你也是受害者,但你的受害不影响你丈夫的刑期。他该减的照样能减,你不要因为这个把自己打垮了。服刑不是他的人生终点,被骗也不是你的。”
翟姐说从司法局出来之后,她站在路边忽然好像喘过了一口气。她之前一直觉得自己被骗是天崩地裂的事,觉得对不起丈夫、对不起孩子、对不起这个家。但那个律师说的让她明白——钱可以再挣,人只要还在往前走,这个坑不是终点。
家属们,如果你已经被骗了,我想跟你说的就是那个律师说的话:人还在,路还能走。骗你的钱确实追不回来,但人在外面,你还能挣回来。但如果你因为被骗而一蹶不振,把自己整个人生都搭进去,那才是骗子对你最大的伤害。往前看,里面的他在往前走,你也要迈步子。
翟姐说后来有一次会见她丈夫,丈夫问她是不是在外面被人骗了。翟姐说是,骗了好几万。丈夫沉默了一下,说了一句:“等我出来,一分一分给你挣回来。”翟姐说她听完眼泪哗地流下来,但不是伤心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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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我从被骗到走出来,用了整整两年,这两年比亲人入狱本身更折磨人
辛姐说,亲人入狱是一个确定的痛苦——你知道他判了几年,你知道他什么时候进去的,你大概能算出他表现好的话什么时候能出来。但被骗不一样,被骗是一种不确定的痛苦——你不知道钱能不能追回来,你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里面的人,你不知道该找谁帮忙。
辛姐的丈夫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判了八年。头两年她在外面被骗了好几万。骗子姓曲,是辛姐的同事介绍的。曲某说在法院有熟人,能帮辛姐丈夫减刑,前后拿了四五次钱,加起来大概九万多。
钱没了之后,辛姐说她整个人都变了。以前她是一个很开朗的人,同事聚会都会参加。被骗之后她变得沉默寡言,每天上班就在工位上坐着不说话,下班就回家,哪儿都不去,谁都不见。同事们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
最折磨她的是反复回想被骗的细节。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把跟曲某见面的每一次对话、每一次转账、每一句承诺翻来覆去地想。越想越气,越想越恨自己。到后来她开始失眠,整晚整晚睡不着,实在困得不行了睡一两个小时又惊醒。
她说这种状态持续了将近两年。“比男人坐牢更折磨人的,是我自己坐了一个心牢。”
她最后走出来,是因为一个巧合。有一天她去超市买东西,在收银台碰到另外一个单位的同事,两个人聊起来,同事无意中提到自己老公以前也坐过牢,现在已经出来了。辛姐犹豫了一下,把自己被骗的事跟她说了。那个同事静静地听完,然后说了一句让辛姐破防的话:“我也被骗过。”
就这简单的一句“我也被骗过”,让辛姐觉得她不是一个人。后来那个同事把她拉进了一个小群,群里都是被骗过的家属,大家偶尔聊聊天,互相安慰几句。辛姐说她在那个群里慢慢恢复过来了,开始重新跟人说话,开始能睡整觉。
家属们,辛姐让我一定要告诉你:被骗之后的心理状态,也是一种创伤。反复回想、失眠、自责、不愿见人——这些都是创伤后的常见反应。如果你正在经历这种状态,请不要像辛姐一样一个人扛两年。找一个你信得过的人说出来,或者找心理咨询师聊聊。很多城市的社区有免费的公益心理服务。你说出来,有人会理解你。最重要的是你知道——你不是唯一一个被骗的家属,太多人走过这条路,走得很苦,但走出来了。
辛姐说她的那个小群到现在还有六个人。“群里不怎么说话,但没人退。有事冒个泡,大家就知道彼此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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