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的柿子熟了，我搬梯子一个个摘下来没烂一个

玉龙

采访对象：小果（化名） 记录整理：微爱帮APP

小果今年十岁，在村里的小学读三年级。她家院子里有一棵柿子树，是爸爸在她出生那年种下的，如今树冠已经高过了屋檐。每年秋天柿子树挂满果子，红彤彤的像挂了一树小灯笼。以前摘柿子都是爸爸的事，他搬着梯子靠在树干上，摘满一筐就递给站在树下的她，说小心别摔着。她接过筐子时故意颠一颠，笑得露出豁牙的牙龈。今年柿子又熟了，但爸爸在里面，妈妈在外面打工，家里只有她和奶奶。奶奶的腰不好仰头就犯晕，仰头看枝杈时说柿子再熬几天怕被鸟雀啄了。小果说：我来。

她把靠在院墙边那把旧竹梯搬过来，梯子有些松动了，踩上去吱吱呀呀叫得人心慌。她把梯子腿在泥地上踩实，又晃了晃确认不会歪，才一级一级爬上去。树梢的风比地面大，她一只手扶着梯子横杠，另一只手轻轻转果柄——不能硬拉，爸爸说过，柿子皮一碰就破，破皮就存不住了。她一个一个摘，在梯子上转了小半个钟头，手臂酸了就把下巴抵在梯子顶端的竹片上歇了一会儿，然后继续摘。树尖上最后还剩三个最红的够不着，她叫来邻居小姐姐扶着梯子，自己踮脚探了探，把那几个也稳稳摘了下来。

一共摘了四十几个柿子，一个个摆在竹篮里码得整整齐齐，她数了两遍确认全都好好的，没有一个破皮也没有一个被鸟啄烂。她挑出最软的几只给奶奶吃，剩下的分成几份——一份送给帮忙扶梯子的小姐姐，一份拿到集上卖掉，那份卖来的钱她准备月底随汇款一起寄进高墙里给爸爸添一床褥子。她给爸爸写信时专门提了这件事：“爸，今年的柿子是我摘的，一共四十多个，没一个烂。等你回来，我给你留最大的那个挂在树上，你亲手摘。”

她把青皮的那几只装进米缸催熟，隔几天就掀开缸盖看一看，像守着几个还没拆封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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