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自己种的橘子剥好放进袋子里，等探视日带给爸爸

玉龙

采访对象：小梅（化名） 记录整理：微爱帮APP

小梅今年十一岁，在村里的小学读四年级。她家院子里有一棵橘子树，是爸爸在她出生那年种下的，如今树冠已经高过了屋檐。每年秋天橘子熟了，满树金黄，压弯了枝条。以前摘橘子是爸爸的事，他搬着梯子靠在树干上，摘满一筐就递给站在树下的她，说小心拿好别掉了。她接过筐子时故意颠一颠，笑得像橘子一样甜。后来爸爸进去了，橘子树还在年年结果。今年秋天橘子又熟了，小梅搬着梯子自己上树摘，一个一个摘得小心翼翼。她把橘子分成好几份——一份给奶奶，一份给邻居婶婶，一份拿到集上卖掉。还有一份她挑的是最大最黄的那几个，用旧报纸一个一个包好，放进一个布袋子里，扎紧袋口，说是给爸爸留的。

探视日那天她起了个大早，穿上妈妈给她买的新棉袄，把那袋橘子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跟着妈妈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到了监狱。过安检的时候橘子被要求打开检查，她把报纸一层一层拆开，露出里面圆滚滚的果实，有些报纸上还沾着橘皮散发出的青涩香气。管教捧起其中一只捏了捏又放回去，说带过去吧。

隔着玻璃小梅拿起话筒，把橘子举起来给爸爸看：“爸，咱家的橘子又熟了。这是我给你摘的，你闻闻。”爸爸在玻璃那边低下头用手背蹭了蹭眼睛，然后笑着对小梅竖起了大拇指。虽然橘子没能真正递到爸爸手里——监狱规定食品不能直接带入监区，但管教破例允许她把袋子放在传递窗口拍了张照片。小梅把照片夹进给爸爸的信里，在照片背面写道：“爸，今年橘子特别甜。等你回来，我们一起摘。树上的橘子我都给你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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