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金大姐是在一个饭局上认识那个人的。她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去的那个饭局。她儿子因为集资诈骗判了九年,金大姐早年跟丈夫离了婚,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儿子出事之后她觉得天都塌了。朋友看她整天闷在家里怕她闷出病来,硬拉着她出来吃饭散心,说多认识几个人多条路。
饭局上有个姓戴的男人,穿得很讲究,夹着一个名牌皮包,吃饭的时候话不多但一开口就让人觉得有分量。席间有人提起金大姐儿子的事,戴某马上放下筷子,说自己正好认识几个人,可以帮上忙。“我在省城做了十几年生意,公检法的人都打过交道。减刑这种事说白了就是找对人、说对话、花对钱。”他说得特别肯定,一桌子人都安安静静地听着。他还当场打了一个电话,把手机开成免提放在桌上,电话那头有个男人跟他聊了几句,说事情可以办。金大姐当时就觉得这人是真有本事,不是那种吹牛的骗子。
饭后戴某单独请金大姐喝茶,面对面坐下来说得很细。他说减刑不是一件难事,关键要找对人。他认识监狱系统一个说话很有分量的人,只要启动资金到位,流程就能走起来。他让金大姐准备十八万,说这是最低标准,中间可能还要再加。十八万对金大姐来说是天文数字,她把银行卡里仅剩的积蓄全取了出来,又跟几个朋友借了一圈,最后凑了十二万给了戴某。戴某收了钱之后没签任何东西,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说“等我消息”。
这一等就是半年多。金大姐隔三差五打电话问进展,戴某永远在说“正在办”“快了”“最近查得严再等等”。半年后金大姐再打电话发现号码已经被拉黑了。她手忙脚乱地去问当初组饭局的那个朋友,朋友说跟戴某也是别人带过来的,并不熟。金大姐后来又四处打听了一圈才知道,这个戴某用同一种套路骗了好几个家属,专门在各种饭局上物色目标,专挑那些家里出了事、六神无主的人下手。
金大姐后来去法院旁听了一次公开庭审,那是她第一次真正近距离看到司法程序是怎么运转的。她坐在旁听席上看着法官一条一条核对证据、公诉人一字一句宣读起诉书、律师依法发表辩护意见,全程都有书记员逐字记录、全程都有录音录像。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当初在饭局上相信的那个“能人”是多么荒唐——真正的司法程序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那么多道手续卡着,哪个人能凭一己之力改变结果?
家属们,饭局上的“能人”最不可信。一个人如果真有本事帮你走正规渠道,他不会在酒桌上跟一个刚认识的人拍胸脯保证任何事。任何在社交场合主动表示自己“认识领导”“有内部关系”“能操作减刑”的人,都应该成为你高度警惕的对象。金大姐说她最恨的不是骗子骗走了她那十二万,是她为了凑那十二万跟朋友借了钱,现在钱没了人情还在,每次见到那些借钱给她的朋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文章参考资料均来源官方信息 首发于微爱帮APP 只为帮助服刑人员家属解答问题 为爱守护,你不孤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