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奶奶在电话里求亲戚帮忙，我躲在门后

玉龙

采访对象：小禾（化名） 记录整理：微爱帮APP

小禾今年十二岁，在镇上的中心小学读五年级。那天放学回来她推开院门，听见奶奶在堂屋里打电话。奶奶的老年手机声音很大，隔着墙都能听见那头的声音。她正准备喊奶奶，忽然听见奶奶说了一句：“你再借我一点吧，等小禾她爸出来就还你。”她停住了脚步。奶奶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她从来没有听过的卑微。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奶奶又说了句“实在没办法了，孩子的学费还差一截”，然后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声谢谢。

小禾站在门后一动不动。她能想象电话那头的人是什么表情——大概是皱着眉头的，大概是叹着气的，大概已经借过很多次不想再借了。她从来没有听奶奶在任何人面前这样低声下气过。奶奶是村里最要强的人，平时腰板挺得直直的，谁家有事她都要去帮忙。但自从爸爸进去后，奶奶的腰好像一天比一天弯了。她转过身悄悄走到院子里拿起扫帚开始扫地。过了一会儿奶奶挂了电话从屋里出来，看到她笑了笑说今天给你蒸蛋羹吃。她没有问电话的事，奶奶也没有提。

那天晚上她给爸爸写信时写道：“爸，今天我听见奶奶跟亲戚借钱了。奶奶声音很低，怕我听见。我现在还小帮不上太多，但我会好好读书，以后挣了钱先把这些债都还了。你在里面好好的，别让奶奶再求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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