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里面学了三年理发，出来后第一个客人是自己，对着镜子给自己推了个板寸

玉龙

老赵在监狱里学会了一门手艺——理发。监区有理发组，由经过培训的服刑人员互相理发。老赵从刚开始把别人的头剃得坑坑洼洼，到后来能剪出标准的平头、寸头、中规中矩的分头，花了一年多时间。出狱之后他没有去找理发店的工作，只是从网上买了一套电推子和剪刀，打算以后自己的头发自己理。

回家后第二周，他的头发从寸头长到了能盖住耳朵。妻子说去理发店剪一下，老赵说不用，我自己能剪。妻子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从工具箱里拿出新买的电推子，插上电，站在卫生间镜子前面。他先用梳子把头发梳顺，然后拿起推子从后脑勺开始往上推。他自己给自己理发比给别人理发难多了，因为镜子里的影像是反的，手一动镜子里的人也动，方向很容易搞错。他推了几下，后脑勺推得还可以，但右边的鬓角明显推高了一截。他对着镜子侧过脸看了看，又用推子修了修左边想把两边对齐，结果左边也高了。最后他干脆把两边都推成了差不多的高度，虽然不算完美，但整体看上去干净利落。

他把碎头发扫干净走出卫生间，妻子看了看说你手艺还行，比外面十块钱的强。老赵说右边有点高。妻子说看不出来，挺好的。从那之后老赵每半个月给自己理一次发，从来不去理发店。他的手法越来越熟练，后来连妻子的刘海也是他剪的。妻子有一次说你学的这个手艺真没白学。老赵说嗯，自己理省钱，还能给你剪。

在封闭环境中学到的职业技能即使是看似简单的理发，也可以在回归家庭后转化为实际的生活价值。他给自己理发、给妻子剪刘海，这些日常的小事让他在家庭里重新成为有用的人。推子推过头发时发出的嗡嗡声，对他来说不是在监狱理发组的回响，而是他在自己家里、在妻子身边重新掌控自己生活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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