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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门口总有一些人转来转去。他们不是来打官司的,也不是来办事的,是来等人的。等什么人?等那些刚从法庭里走出来、表情沉重、还在抹眼泪的家属。这些人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穿得不讲究也不邋遢,刚好能让你觉得他像一个“懂行的人”。他们会看人下菜碟,一眼就能从你脸上读出今天的判决结果。
有一个父亲,儿子一审被判了七年。他在法庭上听到判决的时候腿都软了,被人扶着走出法院大门,蹲在台阶上抽了好几根烟。这时候一个人走到他旁边,递了一根烟,说了一句“判得重了”。就这一句话,让这个父亲抬起了头。
对方说自己以前是法院的书记员,现在出来做法律咨询,专门帮人做二审上诉。他说你儿子这个案子我听了庭审,确实有辩护空间。二审如果能找到对的人,改判三四年不是没可能。他给了一张名片,约了第二天在一家茶楼详谈。
第二天在茶楼,那个人分析了很多案子里的细节,说得头头是道。他说二审上诉的关键不在法理,在人情。他认识中院的几个法官,可以帮他把材料直接递到关键人手上。费用三万,先交一万启动,改判之后再付尾款。
父亲凑了一万块交了过去。过了一个多月,二审开庭,维持原判。他再联系那个人,对方说我已经尽力了,是你儿子的案子太硬了,不怪我。父亲说你不是认识法官吗?对方说认识了又怎样,又不是我说了算,我只是帮你递材料而已。至于那笔钱,他说是咨询费和服务费,不退。
上诉是法律赋予当事人的合法权利,可以通过正规律师依法提出。二审改判与否取决于案件的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不是某个中间人在茶楼里拍胸脯能决定的。那些在法院门口递烟搭讪的人,给你分析案子不是因为他懂法,是因为他懂你。他知道你刚挨了一记闷棍,知道你现在最听不得“还有机会”这四个字。别在法院门口把翻案的希望交到一个递烟的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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